□善待·和睦

圣人恒善救人，而无弃人，物无弃财，是谓曳明①。故善人，善人之师；不善人，善人之资也。②

《道德经》第27章

行憎则索爱，父弗得子；行侮而索敬，君弗得臣。③

《黄帝四经·称》

人当法水④，心常乐善仁。

《老子想尔注》“与善仁”注

欲求长生者，……是道则进，非道则退，不履邪径，不欺暗室⑤，积德累功，慈心于物，忠孝仁悌，正已化人，矜孤恤寡⑥，敬老怀幼。昆虫草木犹不可伤，宜悯人之凶，乐人之善，济人之急，救人之危。见人之得，如己之得；见人之失，如己之失。不彰人短，不{彳玄亍}己长。推多取少，受辱不怨，受宠若惊；施恩不求报，与人不追悔。

《太上感应篇》

夫学道者行阴德，莫大于施惠解救，志莫大于守身奉道，其福甚大，其生甚固矣。

《真诰·甄命授》

凡受经之后，修斋为急⑦；救物济身，唯此为务。

《洞真太上太霄琅书》卷六

或积财亿万⑧，不肯救穷周急，使人饥寒而死，罪不除也⑨。……物者，中和之有⑩，使可推行，浮而往来，职当主周穷救急也⑾。

《太平经·六罪十治诀》

仙道贵生，无量度人⑿。

《度人经》

修是⒀无为道，当与善结缘。

《洞玄灵宝玉京山步虚经》

道以无心宗，一切作福田。立功无定主，本愿各由人。虚己应众生，注心莫不均。大圣宏至教，亦由雨降天⒁。

《太上洞玄灵宝本行宿缘经·奉诫颂》

夫学道当先忠孝，善行持戒，慈心一切，……施惠困厄，劝人以善，……

《太上洞玄灵宝本行宿缘经》

道边立井，建立义堂⒂，种植果林，抚养劳苦。

《太上洞玄灵宝业报因缘经》卷六《普济品第十四》

[九种功德：造像、写经、置观、度人、建斋、诵经、持戒、借养、布施。]

《太上洞玄灵宝业报因缘经》卷七《功德品第十六》

若消灾却祸，拯济病人，福力最深，实为第一。

《太上洞玄灵宝转神度命经》

欲度身，必先度人。⒃

《太上洞玄灵宝八威召龙妙经》卷下

……慈悲救物，常善度人。

《太上洞玄灵宝三元玉京玄都大献经》

守一之法，外则行仁施惠为功，不望其报，忠孝亦同。

《太平经佚文》，见王明《太平经合校》第743页

敢者奉天顺地，莫神于至诚；仁以好施，义以制断，礼以凯敬⒄，智以除害，信以立事，德以无大⒅；赦人如赦于己，法人如法其子⒆。为政如此，亦得善之善者也。

《妙真经》，《无上秘要》卷六《王政品》

然己未有大功⒇，宜须为国为家除害兴利，利济民庶（21）。所谓先施勤劳，后可服丹，即轻举上升（22）。

《太上说南斗六司延寿度人妙经》

大忠者一物不欺，大孝者一体皆爱。

刘玉：《玉真先生语录内集》，载《净明忠孝全书》卷三

救物而称义者，人不义之（23）；行惠而求报，人不报之（24）。

谭峭：《化书》卷四《仁化》

道人愿力如天溥（25），度尽众生方自度。若还纤芥未蒙恩，我终不舍升夫路。

张继先：《三十代虚靖真君语录》卷七

　　[智慧度生上品大戒，节选]一者，见人穷急，度其死厄，……二者见人穷乏，饥寒困急，损身布施，信人富贵，……四者施惠鸟兽，……六者常行慈心，愍济一切，放生度厄，其功甚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太上洞真智慧上品大诫》

         [法轮十善品，节选]一品慈孝顺物，万行同心；二品爱念一切众生皆如我身；……四品能舍宝货，布施天下无量诸人穷厄者；……七品能救济一切厄急无量众生性命；……九品……恒以财物润益贫穷孤老无量苦人，常无贪惜；十品行常使然，不进不退，一心行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太上洞玄灵宝诫业本行上品妙经》

     若见贫人，当愿一切损身施惠，后受大福；若见富人，当愿一切救济万物，世世受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太上洞玄灵宝智慧本愿大戒上品经》

     学升仙之道，当立千二百善功，终不受报；立功三千，白日登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太上洞玄灵宝智慧本愿大戒上品经》

     大慈之道，度人为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太上洞玄灵宝三元品戒功德轻重经》

     道法平等，不简亲疏，亦贵贱同处一众，护惜无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洞玄灵宝千真科》

     恩德大者无过孝顺父母、师主，亲自供养，温养无失。此恩最大，又能劝课，令人作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洞玄灵宝千真科》

     祖师设教，……警心妄以全真，贵忠于清静，……济人利物，融一理以圆通；炼己还己，总万德而中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陆道和编集：《全真清规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[十念，节选]七念万姓乐安；八念百谷丰盈；九念幽途离苦（26）；十念大道兴行。（27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太上黄箓斋仪》卷一

     应学道之人行灵宝大法。务在拯幽度人之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法》卷五十三《齐同慈爱品》

     度尽天下众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吕祖志》卷一《事迹志·真人本传》载吕洞宾所发大誓愿

     夫世之所贵乎修仙者，亦在乎守道不变，阴功济人，正容悟物（28），处顺安时而已，岂直以乘云气，跨箕尾（29），解水火，遣冠舃（30），拔宅升举，坐脱立亡（31），而后为得道之证耶（32）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终南山祖庭仙真内传》知常盛德大师提点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终南甘河镇遇仙宫事王道明序

     修仙须是先功行，功满天人陶性命。空言慕道不修心，一死还因心未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还丹歌诀》卷上《古神仙身事歌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出世之道不可治世，不可普教于人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彭晓《还丹内象金钥匙》

     大道修之有易难，也知由我也由天。若非积行施阴德，动有群魔作障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张伯端：《悟真篇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[升玄十二事，节选]二者，赈给孤老贫穷，有慈愍心；三者，劝人远恶修养，殷勤如父子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无上秘要》卷三十四《师资品》引《升玄经》

     护气希言，绝利声色，立功为上，谢过次之（33），救人疾病、灾荒、水旱为上功，忠孝和顺仁信为本行。行此者，道合阴骘（34），虽未拜太上，亦居仙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华盖山浮丘王郭三真君真实》卷五载饶洞天语

     天之道，犹张弓也，高者抑之，下者举之，有余者损之，不足者补之。故天之道，损有余而益不足；人之道[则]不然，损不足而奉有余。（35）夫孰能有余而有以取奉于天者乎，唯有道者乎？（36）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道德经》第77章

     圣人无积，既以为人，己愈有；既以予人矣，己愈多。故天之道，利而不害；人之道，为而弗争（37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道德经》第81章

     凡学上道（38），积功累德，昔因已深，今缘又盛，业行超群（39），……皆以利人，……屈己申物（40），损身济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洞真太上太霄琅书》卷十《已去復来诀》

     天下有五难（41）：贫穷惠施难也；豪富学道难也（42）；制命不死难也；得见《洞经》难也（43）；生值壬辰后圣世难也（44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真诰·甄命授》  

   布施有三等，功德无量，人天得大利益，不可思议：一者施法，二者施身，三者施财。……施身者，常当以身救济一切囚徒疾病，水火刀兵，无量厄中，皆行救护，以其方便，不惜身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太上洞玄灵宝业报因缘经》卷五《布施品第十三》

[洞神三界戒，节选]第二戒，谛守少私（45），勿利我损物。<?xml:namespace prefix = o ns = 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

《无上秘要》卷四十六引《洞神经》

小乘导引丹药（46），现得延年地仙之道。……中乘道净三业，行飞升三界诸天之宫（47）。……上士志度一切（48），忘己外身（49），济他利物，但求道场成无上道。

《太玄真一本际经》卷三《圣行品》S.3387

    苦己利人，降心灭念，敬师奉友，毋起俗情，常检己过，性上用心，参请前辈，谨守清规。

陆道和编集：《全真清规》

[无上十戒，节选]一、热心平等，不得自欺；……三、慈仁及物，不得轻侮；……

《灵宝无量度人上比大法》卷二《斋戒节度品》

[全真教]其修持大略以识心见性，除情去欲，忍耻含垢，苦己利人为之宗。

《广宁通玄太古真人郝宗师道行碑》

    若要真行者，须是修仁蕴德，济贫救苦，见人患难，常行拯救之心，或化诱善人，入道修行。所行之事，先人后己，与万物无私，乃真行也。

王喆：《重阳教化集》卷三《三州五会化缘榜》

    欲做俗中修炼，先灭我人分辨。柔弱守清贫，坚志始终无变。真善真善，损己利他方便。

谭处端：《水云集》卷中《赠王三校尉宅三姑姑》

作福须从损己求，修真只要肯心休。古今贤达无多事，福慧双全第一流！

尹志平：《葆光集》卷上《燕京会首问作福》

[十善愿，节选]七者，愿度一切，后己先人；……

北8455《太玄真一本际经》卷一《护国品》

    如吃亏一条，人多不平，不知吾能忍让，即是为自己养和，为子孙积厚之事。……有云“便人乃自便，宜人乃自宜。我便人不便，我宜人不宜”者；有云“吃得亏，人多福，赚得盈时总是亏”者；有云“若使人人皆得胜，人间谁合受亏人”；有云“乾坤两字盈虚定，吃尽亏时劫已除”者。予亦有句云：“亏我多时天不忍，老天定与我便宜！”

《三丰全集》卷六《能让篇》

    同志相得，同仁相忧，同恶相党，同爱相求，同美相妬，同智相谋，同贵相害，同利相忌，同声相应，同气相感，同类相依，同义相亲，同难相济，同道相成，同艺相规（50），同巧相胜：此乃数之所得（51），不可与理违。

《黄石公素书·安礼章》

状不必同而智同，智不必同而状同。圣人取同智而遗同状，众人近同状而疏同智。状与我同者，近而爱之；状与我异者，疏而畏之。有七尺之骸，手足之异，戴发含齿，倚而趣者（52），谓之人；而人未必无兽心。虽有兽心，以状而见亲矣（53）。傅翼戴解（54），分牙布爪，仰飞伏走（55），谓之禽兽；而禽兽未必无人心。虽有人心，以状而见疏矣。

《列子·黄帝》

水火相憎，鼎鬲在其间（56），五味以和；骨肉相爱也，谗人间之（57），父子相危也。（58）

《通玄真经·上德》

与死同病者难为医，与亡国同道者不可为忠谋。（59）

《通玄真经·上德》

    夫同声相应，同气相求。……于同不能无异也。故有面同而心不同者，有外异而内不异者，有始同而终异者，有初异而末同者，有彼不同我而我与之同者，有彼不异我而我与之异者。……因其可同而与之同矣，因其可异而与异矣。

罗隐：《两同书·同异》

注释：

①“物无弃财”，通行本作“常善救的，故无弃物”。“曳明”，通行本作“袭明”。道家讲因循之道，“袭”就是因袭的意思。

②资，取资。善人固然为善人之师，不善人亦可为善人取资。即不以人废言之义。

③行憎恶而索取爱，父亲就不得独生子之心；行侮辱而索取敬，君就不得臣之心。此即“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”的道理，自己不愿别人如此待己，也不应如此待人。

④法，效法。

⑤独处暗室也不为坏事，即“慎独”之意。

⑥矜，通“怜”，怜悯。

⑦斋，道教约束身心的修养方法。

⑧或，有的人。

⑨除，赦免。

⑩《太平经》作者认为，天地之气中和为人、为物。物为中和之有，即人人共有的意思。

⑿人生多难。“度人”，简单地说，即度人超脱苦难。<?xml:namespace prefix = o ns = 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

⒀是，此、这。

⒁由，通“犹”，如同。雨隆天，霖雨自天而降。

⒂义堂，施舍之堂。

⒃要想超度己身于苦难，必先度人。此句亦见于《太上洞玄灵宝三元品戒功德轻重经》。

⒄凯，和、快乐。

⒅不自大。《老子》：“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。”“圣人终不为大，故能成其大。”

⒆赦，赦免、免罪。法，规定。要求别人遵守如同要求自己儿子遵守。

⒇“己”，原作“吾”，兹据《犹龙传》引改。“功”原作“德”，据同上书改。

（21）“利”，《犹龙传》引作“以”。

（22）轻举上升，意为升天成仙。

（23）第二个“义”作意动词，表示“人不认为是义”的意思。救物不邀誉，是真义。

（24）行惠不求报，是真惠。

（25）溥，通“普”，广大、普遍。

（26）幽途，阴间、鬼界。古人认为人死为鬼。

（27）十念与十愿有许多重合处。

（28）悟物，使人觉悟。

（29）《庄子·大宗师》：“夫道……黄帝得之，以登云天；……傅说得之，以相武丁，奄有天下，乘东维，骑箕尾，而比于列星。”东维和箕尾皆天上的星宿。

（30）解，尸解，身虽死，而神离形成仙。《云笈七签·尸解》：“凡尸解者，皆寄一物而后去，或刀、或剑、或竹、或杖，及水、火、兵、刃之解。”

（31）拔宅升举，相传许逊一家及鸡犬、宅屋同时升天。坐脱立亡，灵魂脱离身体而游荡，或忽然不见。都是道教所说成仙的途径。

（32）耶，吗。

（33）谢过，对自己所犯过失道歉。

（34）阴骘，阴德。

（35）“天之道”指自然规律。“人之道”指社会规则，是人定的制度。老子谴责富者愈富而穷者愈穷的剥削制度。

（36）通行本作“孰能有余以奉天下，唯有道者”。老子认为，有道之人效法天道，也应当抑高举下，损有余以补不足。

（37）此处所谓“人之道”是老子心目中的正道。“为”，即上文“既以为人”的“为”，表施与的意思。

（38）上道，指上清（洞真）法。

（39）昔因，过去的功德；今缘，现在的功德。业行超群，业绩超过众人。

（40）申，通“伸”。物，泛指一切有生之物。

（41）《无上秘要》卷七引《道迹经》（《真诰》别本）作：‘贫穷惠施难，豪富学道难，得制命不死难，得见《洞经》难，生值圣世难。“

（42）学道须损弃情欲，而豪富好享受、好淫乐，故为困难之事。

（43）《洞经》，即上清派主要经典《上清大洞真经》。

（44）壬辰，东晋南北朝道教徒所理想的太平治世之期。同书五笔型值太平壬辰之运，为难也！“东晋同时所出的《上清后圣道君列纪》说：“上清金阙后圣帝君李诸弘元，一讳玄水，字子光，一字山渊，盖地皇之胄、玄帝时人。……唐承之年，积数有四十六丁亥之间，……到壬辰之年三月六日，圣君来下，光临兆民矣。”后圣帝君又称“木子弓口”（李弘）。

（45）谛，仔细、注意。“少私寡谷”出《老子》。

（46）乘，车载、道路，引申为方法、途径。

（47）三业，身、语、意三种行为。三界，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。三界仍未超脱生死轮回。

（48）一切，所有众生。上士即大乘之士。

（49）《老子》：“外其身而身存。”“外身”意谓将自己置之度外。

（50）规，效法、摹仿。

（51）数，可以预计的因素。

（52）形容人直立行走。趣，趋往。

（53）见亲，受到亲近。见，受。

（54）傅，附加。

（55）走，奔跑（古代“走”不是“行走”的意思，行走是后起义）。

（56）鼎鬲，古代烹煮食物的器具。

（57）好谗之人挑拨离间。

（58）徐灵府注：“言物性相反，虽水火相攻，用之有方则致和；父子相爱，谗匿间之则见疑。贤者不可不察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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